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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源氏-平安時代的貴族明星

1000年前以上的文學鉅著《源氏物語》共有54帖、字數約100萬字、故事長達70年、約有500個人物及800首和歌登場。作者紫式部不但建構了一個宏大的舞台,還打造出一夥閃耀的貴族明星。他就是書中的主角,光源氏。
為什麼被稱為光源氏?
光源氏的意思是「美得像光煇一樣的源氏」,他的本名中並沒有「光」字。他小時候俊美與聰慧兼備,擁有「光君」的綽號。4歲那年,父親桐壺帝請了高句麗人替他看面相,得到結果: 如果光源氏成為天皇將令國家大亂,輔助朝政則可以成為國家的柱石。考慮到光源氏沒有強力的後台,為避免宮廷鬥爭,桐壺帝便把他降為臣藉,賜姓源。​源通常是下賜給降為臣藉的皇族的姓氏,第一代源氏是嵯峨天皇的子孫。這些被貶的皇族要靠自己生活,與普通臣民沒有分別。
母親之死與政治婚姻
光源氏的母親是身分低微的桐壺更衣,是地位比女御低的嬪妃。雖然被桐壺帝萬般寵愛,卻受到周圍的女人妒忌。生下光源氏後,她更被充滿權勢的右大臣女兒弘徽殿女御視為眼中釘。充滿壓力和擔憂下,桐壺更衣終於因心勞而病死,當時光源氏只有三歲。

雖然那時候年紀還小,光源氏還是隱約地知道母親的死因。加上身份一下子由皇子變成臣民,對他的心靈來說更是兩重打擊。對他唯一的安慰是,父新的新寵藤壺之宮。藤壺之宮跟他的母親像得相似,年少的光君很喜歡待在她的身邊。可惜這種幸運是短暫的,在12歲那年他要進行元服禮,並迎接一段政治婚姻。

光源氏第一個妻子是比他大4歲的葵之上。這位素未謀面的女孩是左大臣的千金,感覺上看不起源氏,常常擺出一副:「我只是聽我爸的話才嫁給你」的樣子。光源氏跟她的婚姻生活並不幸福,當葵之上懷了孩子夕霧後,兩人關係稍微好轉。但夕霧誕生後,葵之上卻突然離世了。
多情惹禍,流放須磨
葵之上死的時候,光源氏看見了六條御息所的生靈。六條御息所是源氏的情人,曾經跟葵之上狹路相逢時雙方的隨從發生爭執,御息所的牛車被弄得破損,受了很大的委屈。看到御息所的生靈後,源氏漸漸疏遠御息所,還娶了自己親自培育的機伶女孩紫之上。

25歲前光源氏已經談過不少戀愛,有臨陣退縮的空蟬、霧水情緣的夕顏、貴婦人六條御息所、貌似藤壺之宮的紫之上,他更與藤壺之宮私通而誕下皇子。但是,光源氏與藤壺之宮的兒子誕生後,政局發生劇變,桐壺帝讓位給光源氏政敵右大臣的孫子朱雀帝。偏偏在這個時候,光源氏跟右大臣的女兒朧月夜的戀情曝光,右大臣及弘徽殿皇后大怒,便發放光源氏謀反的消息,把他流放到…

《天皇的御廚》背後的明治社會

偶像劇《天皇的御廚》講述秋山徳蔵(佐藤健飾演)由一介平民,逐步逐步爬到天皇的御廚這個職位。雖然秋山徳蔵在當時的社會中算是一個特例,但從劇集中仍可以大致看到明治時代的社會狀況。
和式洋食的興起
為了令國民有強健的體魄,讓日本不淪為西方國家的殖民地,日本政府解除了來年來的肉食禁止令,讓國民可吸收到更豐富的營養。(注1)可是,當時大部份日本國民未習慣吃牛肉和西餐,一開始只有少數為了獵奇的人光顧牛肉鍋和西式餐廳。政府同時在軍隊引入西餐,讓軍人吃肉有力氣打仗。後來,荷蘭醫學提倡了吃肉對身體有益,吃肉便成為了一時風尚。甚至有人把不願意吃食的人當成食古不化的人。

秋山徳蔵正處於人們對飲食的觀念逐漸改變的年代,當他由鄉下走到東京,便發現東京人跟鄉下人吃的東西有天鑲之別。如果不是軍隊已引入西餐,徳蔵也未必有機會在福井県裡吃到牛肉。
明治時代的愛情觀念
現代的愛情概念在明治時代還未成形,以當時的話來說,女男間的只是「女兒私情」。雖然《源氏物語》、《日泉式部日記》和《枕草子》等古典作品有描述過一些男女間的愛戀,但只是被當成一種特殊的社會現象。「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」被當成當然的,當時的人沒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婚姻。而父母決定子女的婚姻時,往往憑對戶的門戶,找一個有經濟實力的親家。

秋山徳蔵同樣沒法決定自己的婚事。雖然他對妻子的妹妹一見鐘意,但只能按接父母的安排。

相比之下,女生比男生更缺乏自由。按當時的規則,女人的財產由丈夫管理。明治時代大部份女人都很乖順,嫁了後任勞任怨。

明治六年(1873年)政府頒佈妻子可以主動提出離婚,只需要離婚時有父親或兄長出席,可見當時的父權色彩仍十分重。實際上,在明治十五年(1873年)的離婚統計中,絕大部份個案都是「休妻」。
華族會館裡的是什麼人?
到東京學廚藝時,秋山徳蔵被介紹到華族會館學習。華族即是貴族。江戶幕府結束後,昔日的藩主和朝廷公卿被賦與華族身份。當時的華族同有427家。

華族的級別分為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級,身份可以世襲。出世成為華族,便是贏在起跑線上,得到特殊待遇,可以到華族學校上學。

後來明治政府把爵位賜予有功者,連軍人、高級官員和商人等也可以成為華族。華族制度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才消失。

注1:肉食禁止令並除禁止吃所有肉類,只訂明在四月第一天(朔日)至九月最後一天(晦日)禁止吃五種肉類,包括牛、馬、雞、狗和猴。每種肉的禁止原因各有不同,詳情請參考我寫的《從和食看…

從和食看日本

若研究日本飲食文化,最遠可追朔到新石器時代。新石器時代的原始人以狩獵維生,食物主要是肉類。到了繩文時代,則添加了豆類。稻的種植方法在彌生時代經朝鮮傳入日本,大大加速了文明的發展。於是古代的日本人十分尊崇稻米,輕視肉食。

天武天皇在奈良時代頒布了肉食禁止令,訂明在四月第一天(朔日)至九月最後一天(晦日)禁止吃五種肉類,包括牛、馬、雞、狗和猴。禁止吃肉的原因和佛教信仰無關, 每種肉類的禁吃原因各有不同。
牛和馬:牠們是農耕工具,不適用於食用。
雞和狗:前者用來叫人起床, 後者用來看門口,也不適用於食用。
猴子:看上去太像人,吃牠太過殘忍 。
這道肉食禁止令讓人更輕視肉食,甚至認為吃肉是污穢的。

古代飲食的另一特色是,十分重視飲食禮節, 吃每種食物有不同的方法和典故。例如男人吃飯時必須用左手端起碗,然後把碗交到右手;女人和小孩則直時接用手拿起碗。如果要完全跟從每種吃飯禮儀,繁複的程度可以用作表演。藤原賴長曾經在宴席中完全依禮儀和典故吃飯,在場的賓客都十分驚訝並圍觀。當吃到最後一道雉雞腿時,只見他不慌不忙, 依照古人的方式吃,令人拍案叫絕,成為一時佳話。

現時的料理形式在平安時代已經成形。《類聚雜要抄》中記載了藤原基實宴客的菜單,主菜是魚類和貝類,配上飯、鹽、醋、酒和醬,還有唐菓子和乾物伴碟。和食主要用鹹味來調味,少油少肉,其實十分清淡。後來受到茶道和懷石料理的影響,茶道理想中的料理形式是「一湯三菜」,懷石料理則強調和尚的刻苦,因此日式料理更向清淡的路線發展。

在幕府時代雖然料理得以普及,發展出各種各樣的料理店,但日本人的口味依然沒有改變 。外國人對日本料理的初次反應是受不了。明治十一年,在日本旅行的英國婦人Isabella Bird吃過醃魚和鹹菜配白飯加味噌湯後,在她的遊記中敘述了對味噌湯的感想:「這是一種令人覺得噁心的湯。」她也呼籲英國人必須多累積經驗,才能適應日本的飲食。相反,出使外國的日本人同樣不適應異國的食物。

產生現代日本料理的轉捩點是,明治維新提出的「和魂洋才」。這有點像中國清朝末年間提出的「中學為體、西學為用」。一方面可以說日本吸收了西方文化的長處,另一方面也可以說他們為了跟外國接軌,令自己的生活方式盡量跟歐洲人相似。在眾多外國食品中,最快比日本料理吸收的是甜品,長崎蛋糕在17世紀已傳到日本。其次便是有葡萄牙傳入的天婦羅,相傳德川家康的死也和吃太多天婦羅有關。《慶長.元和日…

京都文化散步懶人包(附旅遊攻略)

古時去京都稱為「上洛」,因為京都分為左、右二京,左京仿洛陽而建,地勢較高,富庶繁華。古人上洛往往帶政治目的,我去京都只為了一睹古都的風貌,附庸風雅一番。看到千百年前留下的建築,總覺得有無數的故事可以說。於是,本來比較喜歡寫故事的我便去了寫遊記,這也許就是緣份。
緣起
想了解千多年前的京都為什麼會成為日本的首都,便要讀這篇平城京的遷都簡介

想比較輕鬆地看一看京都歷史,可以看讀浪客劍心學歷史,裡面簡單講解了池田屋事件和鳥羽伏見之戰。
住宿
想體驗日本特式的旅館,可以到我朋友Masa先生開的藤田屋。另一方法是利用Booking.com的住宿搜尋器。
交通
我通常會在關西機楊直接問職員怎麼搭到京都,如果想有較好準備,可參考關西機場到京都市內的交通路線

市內交通方面,主要分為鐵路和巴士。因為鐵路和巴士路線十分複雜,建議大家先了解住的地方和景點附近有什麼車站,再利用Yahoo JP的乘換搜尋器去找怎麼搭,省卻慢慢看看路線圖的時間。由於日本的交通工具都十分準時到站,所以只要花時間便可以安排十分準確的行程,但切記預早到達車站。
飲食
我在這方面比較弱,往往在便利店買飯團或便當作午飯。如果想吃得好,可以參考食べログ中的食評。這個網站有點像香港的Openrice、台灣的愛評網和中國的大眾點評。上面往往可以找到評價高但價錢不高的食店,另外在物價較低的地方例奈良吃飯也是一種省錢的策略。
行程
第一天(洛中)

二條城-見證江戶時代的開始與終結
京都御所-天皇生活的舞台

第二天(嵐山)

野宮神社-尋訪源氏物語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女性

第三天(宇治)

十円上的平等院、紫式部及宇治抺茶
源氏物語博物館-細味平安時代的貴族生活

第四天(奈良)

平城京跡
奈良公園餵鹿及參觀博物館

第五天(伏見)

伏見荷大社與千本鳥居
東福寺-東大寺和興福寺的合體

日語的特質

日語為全球第九多人用的語言,使用者約有1億2500萬人。在使用日語的人當中,大部分人只懂得日語。相信去過日本的人都能充份感受到,盡管日本人很有禮貌,但大部份人對說英語問路的旅客都十分惶恐,只能指手劃腳地用身體言語溝通。或許有人會喜歡在異地猜謎歷險,但作為懂得漢字的華人,學習日語有強大的優勢。
五種文字
使用日語的溝通中包含五種文字,分別是漢字、平假名、片假名、羅馬字和阿拉伯數字,其中以漢字最難。許多學漢字的外國人都被艱深的漢字難到,因為學每個字也要記筆劃,跟學習表音文字的方式不同。但我們本身便懂得漢字,即使隨便拿一篇文看,都可以憑上面的漢字都可以猜到大概在說什麼。日語中漢字主要用來作名詞、形容詞或動語,而把詞語和詞語黏貼在一起的東西主要用平假名。

片假名是一樣很好用的語言工具,清楚地表示出日語中的外來語。基於地理位置和文化本身的局限,日語本身沒有足夠的詞語表現世上所有物品,吸收外來語正可以大大增加了日語的詞彙。例如電視和超級市場,在日語為テレビ和スーパー,一看便知道是外來語,讀音直接轉自英語,易記易寫。

平假名主要用來寫日本本土的詞語及連接語,學閱讀日文時花最多時間在平假名上。羅馬字比較少用,主要因為讀音在不同地區有歧義,而且日本人已經習慣把假名當成發音的最少單位。阿拉伯數字則不用談,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。
音讀和訓讀
按語言學的劃分,文字可以分為表音文字和表意文字。表音文字即看文字便知道讀音,所有歐洲的文字都屬這一類。表意文字即看文字便知道意思,目前大概只有中文是這一類。日文是表音文字,但不完全能靠文字便知道讀音。因為日文中常常出現一字多音的情況。

日文中最常見讀音有三種,第一種是來自古代中國位於長江而下的金陵,經百濟(即現今的韓國地區)傳入日本,叫「吳音」。第二種來自古代中國的長安地區,經到中國的使者傳入日本,遺唐使傳入的叫「漢音」,遺宋使傳入的叫「唐音」。第三種是日本本土民族的發音,讀法叫「訓讀」。同一個字在不同的朝代也可能改變讀音,因此單靠讀漢字並不能知道讀音,還要在實際溝通中留意日本人怎麼說。另外,有一種情況叫「借訓」,就是當某個日語的詞語沒有相對中國詞語時,把一些漢字湊合起來表達。例如時雨(しぐれ)並不是讀ときあめ、五月雨(さみだれ)不是讀ごがつあめ。
吃魚的哀文化
語言的發展取決於生活環境。日語雖然吸取了中國的文字,但日本人對文字的需要終究跟中國人不同。中國的畜牧業繁盛…

源氏物語千年之謎-故事外的故事

象徵菊花的日本文學鉅著《源氏物語》至今仍為人傳誦,到底紫式部為什麼會寫這個美麗動人的故事?電影《源氏物語千年之謎》作出了一個假設性的解答。
誰是光源氏?
故事一開始一名男子追逐紫式部,跟她在百花盛放的草地上發生了關係,他自稱為「光」。「光」這個字在日本古時表示俊美、美麗和非凡的意思。在紫式部的年代有很多人有「光」的稱呼,例如稱為「至光宮」的敦慶親王、稱為「光源中納言」的忠親王以及稱為「源光」的西三條右大臣;甚至被貶謫到異地的藤原伊周也可能是光源氏的創作藍本。這套電影選擇了藤原道長作為光源氏的現實版,估計是因為他的身份比較尊貴,而且也是一位傳奇人物。

藤原道長出身在攝關家,年輕時曾與姪兒藤原伊周爭權,後來因為藤原伊周被發現詛咒太后而被流放,道長便成為了掌權者。三十三歲時道長送了女兒彰子入官做女御,彰子便是後來紫式部的侍奉對象。紫式部的工作主要解釋《日本書紀》和白居易的詩作,故事中道長則命令她寫小說,用來鞏固彰子和一條天皇的關係。道長本身也有點文采,曾寫下「此世即吾世,如月滿無缺」的和歌表示自己的心境。
Crossover 陰陽師
平安時代另一個著名人物就是安培晴明,關於這個人物的《陰陽師》和《少年陰師》小說漫畫共有幾十種。平安時代的平安京本來就一個玄味很重的地方,有傳說遷都平安京是為了辟邪。安培晴明在故事中不但召喚了美女式神倒酒,替道長降服仇家的怨靈,還跟《源氏物語》中六條御息所鬥法。安培晴明穿插於現實與書中的空間,宛如電影《Inception》的主角進入另一個世界進行任務。可惜,陰陽師不能替自己算命。安培晴明死放1005年,大概是《源氏物語》的成書年份。雖然電影中沒有交代安培晴明的死,但他在《源氏物語》差不多寫完的時候便死去了。
紫氏部的寫作動機
電影中紫式部充滿了對道長的思想無法釋懷,把感情灌注在作品。現實中紫式部未必真的喜歡道長或某個人,光源氏也許只是她心中白馬王子的投影。紫式部沒有經歷過什麼幸福的婚姻生活,在二十九歲嫁了給沒什麼出眾、步入中年危機的藤原宣孝後,兩年後便成為了寡婦。在《源氏物語》的眾多女角中,紫式部的身分和教養最接近六條御息所,她有可能借這個角色來描繪自己。另外,紫式部的父親是當時著名的詩人和學者,她對自己父親的仰慕之情,不下源氏對母親的依戀。她也許一生在追尋像自己父親那樣才情横溢的男人,奈何年華老去,惟有寄情想像,在小說世界轟轟烈烈地談盡了戀愛。
光源氏的故…